景山依旧

文／申保箱

国庆节，我兴致勃勃地走进景山公园。参天古柏，荫郁避日，有的可几人合抱，让人骤生古朴幽深之感。我沿甬道西行，右边有一片红蓖麻，结着一串串长满红刺的蓖麻子。淡粉色的叶子像一把把小伞。隔一条小路，是一片牡丹。从一簇簇墨绿肥厚的叶面，似乎可以看到春天一片美丽的牡丹花。

我一边走一边浏览道边古朴挺拔的苍柏。正走着，忽然，三座，四柱高大雄伟的石牌坊，出现在一片翠柏掩映之中，走近仰面观望，正面四个浮雕大字是：“显承无斁（音：杜 ，败坏）”背面是：“昭格惟馨”东面的牌坊字迹斑剥，难以辨认。西面的牌坊也有四个浮雕大字，第一个字不认识，“草”字头下一个“立人”右边一个“春”字，后面三个字是“（  ）典时式”北面是北京少年宫的南门，中央一片方形空地，方石平铺。有人跳舞，有人舞剑，也有人练太极拳，还有人练八褂掌。

站在雄伟的牌坊下，举目南望，葱茏的山顶一座小亭。我穿过西延的甬道，在山下路旁的古柏下，是一条绿茵如毯的草坪。一身红毛的小松鼠，朝阳下，火碳一般，机警敏捷地从树上跳下，在草地上跳跃着，灵动可爱。山脚下一片片其叶如兰的忘忧草摇曳缠绵，如胶似漆，搂肩搭背。我一边回头看松鼠，一边沿左转右拐的石阶攀登，一不留神，踩滑了脚，差一点摔倒。当我爬上景山之颠，站在万春亭下，举目眺望紫禁城，好一派红墙黄瓦金光闪烁的“宫殿之海”。我不由绕万春亭一周，尽情浏览景山与京城景色。在这之际，使我不由想起景山的另一个名字——煤山。尽而想起李自成进北京，崇祯吊死煤山的故事。于是我问身边的一位老人“歪脖子槐树”在什么地方？那老人回头向下一指说：“在下面。”于是我就沿着东边弯弯曲曲的石阶跳跃而下，一口气蹿到“观妙亭”问人，还说在下面。到“周赏亭，”又问人，仍还说在下面。直跑到山下，在山脚处丛丛叠叠的岩石前有一块石碑上纵书：“明思宗殉国处”右边一行小子：“中华民国十九年三月立。”左边一行小字：“故宫博物院敬立。”

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，我就听说那棵歪脖子槐树已经干枯，并锁以铁链。此刻枯槐难觅踪影，于是向身边一位老人打听，老人带我爬上几层石阶，在碑后丛石垒叠的一片空隙，插了不少木橛子，他说：“那就是“歪脖子槐树”的遗址，而现在什么都没了。”一个朝代的倾覆，一棵脖子槐树终难承受缢君之罪。

在沉重的铁锁下，终难承载如此的屈辱与沉重，苟延多年，缘尽而终。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紫禁城，红墙黄瓦，宫殿如海，何等辉煌。山脚处歪脖树上，一朝君主，自缢身亡。那又是何等的悲凉。

历代君王谁不想长治久安？却偏偏不能。江山颓败。乃是千古难题，令天下英雄枉费心机。朱元璋曾问刘伯温“基业几何？”答曰：“我主万子万孙，何用下问！”从万春亭北望，那牌坊上的四个浮雕大子：“显承无斁”岂不是对后世的警示吗？要他们珍视所承基业，不要厌弃、败坏。他们的前辈都想到了，不厌其烦地谆谆教诲，但要他们的后代永远做到是很难的。

千秋大业，万里河山，其财富本属天下人所有，少数人想多得，得而必失，它如水上冰山，它积聚的越高，散落下沉的就越快。只有达到适于承载的高度才能稳定。

脑海里支离破碎的残片，被眼前葱郁的美景所刷新。不要说伟岸的松柏，葳蕤青翠的丛林，处处灿若群星的闪闪黄花，就那山腰、山脚、石旁、路边，一片片，一丛丛，一簇簇，一墩墩，一双双，一对对，盘根嵌结，叶臂拥绕、多姿多彩，无忧无虑的忘忧草，看在眼里，令人顿生万千遐思。摘一片叶子含在嘴里，就够你欣赏、咀嚼半天，那味道也许能让人回味半年，或回味一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于北京培藜职业学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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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２００６年１０月１４日